我在那裡?

 

我於1991年在立陶宛的觀音禪院開始修禪。在那裡的修行很快為我指出成為一位出家人的方向。之後我到韓國出家,隨即來香港接受大觀禪師的訓練。在大觀禪師(我們喜歡稱她為「師父」)的指導下,現在我已成為比丘尼19年了。

在過去一年,我有機會以特別的方式去體驗我們的觀音禪院。這體驗由我參加三個月在Providence的冬安居禪修及部分的歐洲夏安居禪修開始。在Providence,我們幾乎每星期都有不同的導師;而在歐洲,我的夏安居禪修則在不同的國家進行,包括捷克、立陶宛、斯洛伐克及波蘭。這是一個很奇妙的機緣,讓我可以與國際禪院不同的僧團相處及一起修行。於世界各地的觀音禪院,我們的修行方式都是一樣的,但僧團與僧團之間會有少許調整。在適應著這些細微的分別時,我不斷地體驗到不知的心。這是很寶貴的,因它一次又一次的帶我回到初心。我在體驗著「不同」的同時,亦體驗到我們禪院的「同」,精彩及溫暖的感受共冶一爐!你所在的每處地方都是家!

其中有一課我認為很有趣,就是用不同的語言去念誦心經。這體驗好極了!我們會慣常地用一種語言背誦心經,有時念誦時會自動地把它念出來。我們口中在念,但同時我們的心卻在無顧慮地思想。但當我們嘗試用另一種語言去念誦時,這是不可能的。每一個字都是完全新的。此外,即使我們全體都用韓文來念誦大悲咒,團體與團體之間,僧團與僧團之間,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旋律都會有些微變化。我發覺自己在問:「我在那裡?」「我們在那裡念誦?」所以一次又一次地 - 回到不知的心!

由亞洲到美國再到歐洲,這是我第一次與那麼多不同的導師見面及修行。每位導師都以不同的方法演繹崇山禪師的教法。每位導師都有他或她自己的性格及人生經驗,在參公案時創造出嶄新又活潑的交流。我常常大笑,亦學到很多!我感受到他們的關懷,以及他們由衷的盼望著我們每一位的成長。

最初對於導師們的不同教法,我感到挫敗。幸而師父教導我不要執著於「標準」答案,而應該要與面前的導師相應。意思是去觀照參公案時每一刻所發生的事。能從每位導師中學習到不同的觀點是難能可貴的。在我們的生活中亦同樣;不會有一個方案可適用於每個處境。這領會對我很寶貴,能幫助我於每一個當下保持清明,而不是依靠著過去的經驗。我完全地享受過程的本身!

能遇到觀音禪院衆多的導師們當然是精彩及有幫助的。對我而言,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位主要導師。她可以助我更加深入地修行,並於好境或壞境時都給予指導。與我的主要導師定期會面,意思是她可指出我隱藏的習氣;同時,有時候自己很難看得清楚自己,但主要導師卻可從旁指示。是師父在我生命的這個時刻讓我到外面去拓展及體驗,我非常感恩她。

我鼓勵每位同學善用我們禪院獨有的環境。你們不須再找尋其他道場。與衆多導師的會面及嘗試國際觀音禪院各種稍微不同的方式,會對你的修行有莫大益處!